恨死你
被蚊叮,在夏季雨季是最普通不過的事,我不介意被叮,那只是我極少量的血,但我郤很介意被叮後的痕腫。
不幸地,我是個十分惹蚊的人,同一間小室裡,共有三個人,可是蚊子只叮我,三分鐘時間,已被叮了七處,又痕又腫,有如窿起的一個個小山丘。由早上被叮立即塗藥油,直至黃昏紅腫才漸漸褪下來。
而,又每年一度地,對!每年一度,我的右眼,對!每次都是右眼,總會惹來蚊子垂涎。半夜睡夢中突然醒覺被叮,立刻起來輕輕地塗藥油,然後碰都不敢再碰,繼續睡覺,祈求翌天起來不會紅腫,當然,這是一個奢想,早上醒來右眼睜開時視點只餘一條窄縫,我便知道,慘了,不用照鏡都知道我的右眼一定腫如雞蛋,咸蛋超人眼。
致電上司請半天假,說被蚊子叮了,待消點腫才回去,上司說,一天內怎可能消得了?我說,下午不回來恐怕死線近在眼前的工作完成不了,上司靜默了兩秒,說,好吧,半天吧。
不想請年假,年假已所餘無幾了,唯有去看醫生取半天假,可笑吧?!我不知可有人試過因被蚊叮而去看醫生的。
想找墨鏡遮掩咸蛋眼才去診所,可是,世事總是這樣,那件東西用不著時,會常常在你眼前出現,可是當你想找它時,郤是遍尋不獲。於是,我把前額的頭髮垂下,期望遮著咸蛋眼,這可算是第二個奢想,咸蛋眼又怎能用頭髮掩飾呢?唉……
街上的人用好奇的目光看我,看了又看,看了又看,OK!我不太介意,一向我都不太介意別人的目光,只是,別看得那樣刻意可以嗎?大叔,你快撞到前面那輛停泊的單車了,你可知道你的小弟弟快要跟它來個親密接觸啦?
終於,進了診療室見醫生,他問,甚麼地方不舒服。我把臉抬起來說,我被蚊叮了。醫生看著我的咸蛋眼說,嘩!好厲害。我心想,你是說我的咸蛋眼厲害還是蚊子厲害呢。醫生一手拿著小電筒,一手翻著我的眼皮看,說,不一定是被蚊叮,有可能是神經性水腫。
神經性水腫?我心裡罵,發神經就有你份!我臉上的其他地方也有被蚊叮過的痕跡,都腫起了一大塊了。我說,不會吧,其他地方也被蚊叮了。醫生說,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吧,你這個明顯是被蚊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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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回到辦公室,同事見到我,走過來說,回來啦,不舒服嗎?我說,被蚊叮了眼睛。我抬起頭,同事們,嘩嘩聲。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要不是趕工作,我才不回來。
想把假紙親手交給上司,可是他不在房裡,我放在他的文件箱便返回自己的案頭工作,不一會,他在我面前出現笑說,看看你的眼睛怎樣。我抬頭,他說,嘩!早說過今天都不會消腫啦。行了行了,你真捧!你是最捧的!獎賞你一顆軟糖,回去工作吧!
恨!我恨死蚊子!別讓我看見它,我一定拍死它!電死它!拍死它一百次!電死它一百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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